第七一五章 园区入赤金,鼾声如雷(2 / 2)
储道爷微微瞧了他一眼,便弯腰抱拳道:“老夫参见少东家。”
“扑棱!”
袁大郎猛然坐直身体,双眼通红的瞧着储道爷,目光显得有些阴郁。
他也不说话,只盯着储胖子看。
若是别人被这样盯着看,心中不明白对方用意,可能瞬间就慌神了。但储道爷却是纹丝不动的站在哪儿,轻声道:“老夫此行,已见过那黄府尹了……!”
“呵呵。”
袁大郎突然阴森一笑,伸手拿起方桌上的苹果,还有一把削皮的利刃,赤脚迈步而下。
储道爷微微抬头,偷瞄了他一眼,心理素质极为强悍,只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依老夫看,这清凉府想要购买四千万星源珍材的决心,是十分坚定的。那黄府尹虽嘴上说着,清凉府还有其他渠道……可却一直在明里暗里的压价……!”
袁大郎一边听着,一边削着果皮来到了储道爷的身前。
他毫无征兆,非常突兀的打断了对方的叙述:“……今日我查账,先前送往南疆的六批货物中,账目有些不对啊。”
储道爷顿时皱了皱眉头,反应极快道:“敢问公子,哪里不对?!”
“定价不对。天洲光木比我们设定好的价格……便宜了一些,这是为何?!”
“禀告公子,老夫都是按照福字号的定价,收取货款的,且都原数上交。”储道爷不慌不忙的回道。
“刷!”
袁大郎喜怒无常的将手中利刃,轻点在了师爷的脖颈上,微微咧嘴一笑道:“呵呵,你个老东西!!福字号都是你的人,他们定价,还不是要看你脸色?!”
储道爷低着头,不卑不亢道:“若是公子不信,可以叫福字号掌柜前来对峙。老夫……为袁家做事多年,这规矩二字甚至大过头颅!!!若是公子觉得老夫贪污了星源,可以当场拿这利刃刺我喉咙!”
殿内灯火通明,那汝娘搔首弄资,躺在榻上搂着两条大白腿,漏出了看戏的表情。
袁大郎手持利刃,目光阴冷的注视着姚师爷,笑道:“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公子定然敢杀我,老夫却不敢不死。”储道爷坚定的回。
“哈哈哈哈哈!”
袁大郎有些神经质的发笑,突然将手中削了一半的苹果塞进了储道爷的手里,并且体态轻松道:“敢贪,就得像你这般嘴硬!!你若是个软骨头之人,老子还不敢用你呢。”
“我不怕你贪,就怕你没能耐。”
“……吃吧,吃吧!”
袁大郞指着苹果说了一句,转身便走向榻上,并毫无征兆的岔开话题:“你此番去登封,最终可与那黄府尹定价?!”
“定了,按照您的吩咐,抹去半成利润,总共二百万星源。”储道爷没有任何惊惧之人,就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抱拳道“若是您同意,七日后便可起货,准备交付。”
“哦?!”
袁大郞有些惊讶道:“没想到这清凉府竟还有四千万星源的闲款,可用来购置福地的建造物资。呵呵,看来,我先前还有点小瞧他们了。”
“罢了,罢了。”
“明日,你按照他们给出的清单准备物资。但要告诉他们,这一次的货,他们只能在冥河之境内接取,我们不能送到登封。”袁大郎非常谨慎的说道:“且要和赤金城的前卫守军打好招呼,命他们埋伏在交付货物的地域周遭,要防着小坏王狗急跳墙,黑我商号的货物。”
“是,老夫记下了。”
“行了,你去吧。”袁大郞摆手道:“今日,我还要见一下赤金城的府尹。”
“呃……还有一事。”
“什么?!”袁大郎神色有些不耐。
储道爷弯腰行礼:“黄府尹说,即便生意不成,那也要交下您这位朋友。临行前,他命一位清凉府的丽苑歌姬随我一同返回,他说,袁东家若有雅兴,可留此女子常伴身旁,贴身伺候。据说……这位歌姬乃是贴身伺候过小怀王的女人,美艳倾城,颇受小怀王的喜爱。现如今,小怀王正游历秘境,他便私自做主,赠您美人相伴!”
袁大朗听到这话,瞬间双眼放光,猛然打起了精神:“当真是小怀王身边的女人?!”
“一路同行,我见那歌姬谈吐不俗,博古通今,想来也不是寻常婢女,倒却像是经过王府丽苑调教的女人。”
“哈哈哈,小怀王身边的人,还真的是投其所好,无孔不入啊!”袁大郎搓着手掌,兴奋异常道:“快快叫她进来,让我仔细瞧瞧。”
“是!”
储道爷抱拳退去。
榻上,乳娘眼神幽怨道:“这师爷可真不是个东西。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位骚蹄子,在公子面前与我争宠,可恨至极……!”
袁大郎立即摸着她的秀发,安抚道:“乳娘这说的是哪里的话?这世界上所有女人……都不抵你的一丝风情。”
“呵,你就会拿话哄我!”乳娘见他如此诚恳,心中稍安。
半刻钟后,一位身着华服,身段妖娆如柳枝,面容倾城如嫡仙的歌姬,迈着莲步,如一阵摄人心扉的香风板,款款走入殿中。
一眼,就一眼,袁大郎便看呆了。
她简直太美了,低首垂目,脸颊泛着红晕,羞羞抬眉偷瞄了袁大郎一眼。
“奴家唐儿,参见公子!”
令人浑身酥麻的问候之音,顿时令袁大郎痴了。
他搓着手掌:“好好好,你且上前来,让我仔细端详端详……!”
那美艳的歌姬,感觉衣服有点紧,不着痕迹的拽了拽臀后夹住的裙摆,轻易莲步,款款而来。
乳娘顿感危机,立即争风吃醋的倒酒劝道:“来来来,如此美人,公子当饮一杯!”
“去去去,你速去命人张罗一桌好酒好菜,在去帮我收拾一件雅房。我今夜要与这美人……彻夜长叹。”袁大郎不耐的摆手吩咐道:“哦,对了,你亲自为这位美人,准备沐浴之物。”
“我亲自去?!”
“快去啊!”
“哼!”
乳娘有一种十年鲜奶,都喂了狗的伤心之感,顿时起身拂袖而去。
小歌姬迈步上前,微微行礼道:“公子要听曲儿吗?”
“要要要……!”
储道爷一见歌姬发挥稳定,顿时无声退去。
……
亥时初。
神娃返回下人院,亲自禀告任也,小歌姬已经与袁大郎回房饮酒了。
任也一听这话,激动的赞叹道:“我早就说过,你给歌姬一个舞台,他就能给你睡出一座江山!!!”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现在就要行动吗?”寅虎问。
“先把几位老爷叫醒。”任也催促道:“去里屋叫!”
不多时,老刘冲着七位躺在下人房床上的老者,轻轻的掸了掸瓷瓶中的水露。
水露化作雾气,自空中飘落,飞入了七位老者的口鼻之中,
又过了一小会,喊声停滞。
文侍郎揉着眼眸坐起,目光有些迷离的看向四周,却见到任也等人正在更换衣装,忙的不可开交。
他有些恍惚的看了一眼周围环境,却发现自己好像住在一处下人房中,随即眨眼开口道:“……老……老夫为何住在这里啊?!”
“哦,您喝多了,是我把您杠过来的。”老刘站在一旁回道。
“老夫睡了多久了!?”文侍郎微微点头,打哈欠问道。
“也不多,就一天多!”
“啊!?”
文侍郎呆了:“我竟然睡了一天多?!果然啊,那酒真是好酒啊!”
“不过,我们这是在哪里啊?”
“在大乾的赤金城……!”老刘如实回道。
“哦。”
文侍郎扶着床榻站起了身,转身看向任也,刚要出言攀谈,却突然反应了过来。
他懵逼了好一会,才猛然扭头看向老刘:“你……你刚才说什么?!我们在哪儿?!”
“赤金城啊!”老刘淡然回道。
“啊?!!赤金城……不……不是大乾王朝的重城吗?此地……不是正在战乱吗?!”
“对啊!”老刘点头。
“那我们踏马的来赤金城看什么?!”文侍郎十分不解。
“为武帝捉拿通敌叛国的少东家,小怀王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老刘笑道:“您什么记性啊!”
“不……不是,不……有点乱!”
文侍郎双手点着额头,仔细思考了一下:“没错,他是跟我说要缉拿商会的少东家,可……可没说那商会的少东家,却是在敌国腹地啊!这……这不是送命的差事吗!!”
“不是没说,是您也没问啊。您当时左一杯,又一杯的……心思全在婢女上,我们很难插上嘴。”
“你放屁啊!!他说的是缉拿通敌叛国的巨商之子,且是武帝暗中受益的,那……那老夫肯定以为,这少东家是南疆本地人啊!”
“不不,你理解错了。那少东家却是通敌叛国,但出卖却是大乾啊!”老刘纠正一句话,摊手道:“怀王说的没毛病啊!”
文侍郎呆若木鸡,沉思良久道:“……我好像被骗了。”
“您千万别这么说,咱们只是沟通上有些错位。”老刘立即压出Rap的手势,一字一顿道:“俺们清凉府想来秉承着不强求的原则。若是您此刻后悔了……可以带着其它几位高品,自赤金城南门,先经历三道城关岗哨,十二队夜巡人马,在从三十万大乾兵甲中走过,在潜入冥河之境,躲避万千箭雨……最终返回登封,成功离门!”
“……你小兔崽子……说的是人话?!”文侍郎红温道:“我踏马怎么进来的都不知道,你让我们自己回去?!”
“那不然呢?!我们要干活,也没工夫送您啊。”老刘无辜的看着他。
任也迈步走过来,惊诧道:“文侍郎,您要回去啊?!!哎,此事真的怨我,是我阐述不明,令您误会了!快快快,老刘,你赶紧给文侍郎套架驴车……现在走还来得及。”
文侍郎瞧着他:“老子踏马的……现在就是没得选了呗?”
“……有的选,驴车!”老刘精准的插话道。
文侍郎瞧了瞧另外六位更加迷茫的超品,气到眉毛抖动,拂袖招呼道:“给我也来一套衣装啊……老子踏马的坐不惯驴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