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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明鉴,臣女冤枉,此物虽是在臣女妆匣之中,可臣女养在深闺···臣女平日里也碰不着这东西啊!”探春虽然不知发生了何事,却本能的跪下喊冤。
“太后——还望太后娘娘明查,探···贾侍读既是皇家侍读,怎会做这种有损皇家颜面之事。”黛玉虽然心知太后应该不会断然定罪,但也怕这些贵人三两句话就毁了探春一辈子,连忙也跪了下来。
紧接着湘云也跪下来,为探春求情。
“好了,好了,这嬷嬷只说是在侍读妆匣里发现此物,须知这世上还有栽赃嫁祸一说。”太后看了古嬷嬷一眼。
“来人啊——将这葛尚书家三方的庶女抓起来吧!”古嬷嬷正色道,声音并不尖厉,似乎早已胸有成竹。
太后见黛玉跪下了,倒也不想再磨蹭了,便让人抓了葛月,她心中原本就有八九分的想法,如今略诈一诈,那小丫头就的神态举止就露了馅。
众人不及反应,那葛月就被堵了嘴拖了下去,探春惊魂未定,太后便又让这些侍读姑娘都退了出来。
“宝姐姐——”众人一出来,离了大帐不远,史湘云便凑了过来,她心中疑虑,为何刚刚宝钗并不求情,反是黛玉,想都没想就跪下了。
“唉——刚刚我一心想着要如何找郡主来说情。”还没等湘云问出口,宝钗先叹到,“阿弥陀佛,还好太后圣明。”
听宝钗如此说,湘云倒是不好再问,毕竟宝钗也有她的道理,这宁溪郡主毕竟是皇家之人,总是比她们说话有分量得多,湘云想不通,这畏畏缩缩的葛月为何要做这等子事,然而就算史湘云再怎么心直口快,如今却是不敢多问的。
大帐里,众人已经散去,黛玉却被太后留了下来。
“没想到你竟会为贾府的姑娘求情。”太后看着立在一旁的黛玉,神色不似平日那么温和。
“这女儿家出嫁之前养在深闺,父母兄弟做主,出嫁之后却是丈夫做主,这三妹妹,不过是个无辜之人罢了。”黛玉恭敬答到,显然太后对她贸然求情一事,有些不满。
“罢了,你可晓得,毒死那匹马的,其实并不是砒霜。”太后说。
“臣女曾在书中读过,砒霜之物,中毒之后若是剂量不足,却也不能立时毙命的,这马儿那么大的个头,得同时喂下多少砒霜,才能如此癫狂。”太后是个厉害人物,黛玉倒也没必要故意藏拙了。
“正是如此,太医还未探出,这是什么毒物。”这才是让太后最烦恼的地方,不知是不是这砒霜的遮掩,倒是不好让太医辨毒,不知这动手之人是不是故意如此,迷惑人心。
“玉儿,你过来。”这是太后第一次如此称呼黛玉,平日里这位贵人多是喜欢喊黛玉的封号,黛玉走上前去,太后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道。
“这便是皇家,看着荣耀尊贵,却处处艰难,不止明枪,还有暗箭,你可害怕?”
第68章戏子
六十八、戏子
黛玉不知如何作答,只微笑着摇了摇头。
“好孩子——”太后抚了抚黛玉的纤纤玉手,不再说话。
当晚黛玉歇下得很早,因为昨儿却是被惊吓到了,晚上走了困,没有歇好。
然而辗转至后半夜,依然难眠,反是外间侍候紫鹃和雪雁都沉沉睡去了。
黛玉躺的腰痛,披了衣服,撩起大帐上小窗的帘子,想瞧瞧外面如今是什么样子,国建一队兵士,正在巡逻。有几个乏了的正打着哈欠,表情有些滑稽。
“你还没睡么?”
账外突然有人问到,这是安乐王的声音,黛玉一听便知晓了。
“王爷竟也未歇下?”黛玉反问道。
过了一会儿,那人答道。
“我的马死了,正伤心呢,睡不着。”
黛玉觉得这声音离自己很近,回头一看,那人竟是已经闯进了自己的帐子,模糊的身影就立在屏风外头。
这人倒是没失礼到直接闯进来,于是两人便隔着这屏风,低声说着话。
“我这马儿自从跟了我,温顺贴心,从来没发过脾气,也不似有的贡马,非要吃金贵草料才能养活,没想到就这么去了,还是我亲手结果的它——”安乐王坐在屏风一边,屏风上映出一个颓然的身影。
“我听太后说,良驹中了毒,它这么痛快去了,倒也少了许多苦楚,事已至此,还望殿下节哀。”黛玉不知如何安慰这一位,听得出来他很难过,虽然那天的寒继身上杀气腾腾的,但如今夜色里真是颓丧得很。
是啊,当年也幸亏自己就这么痛痛快快的去了,不然不知还会受多少贾府的折辱。
“良驹,想来我和这马主仆一场,倒是还没有给它取个名字。”屏风那头的人自嘲的笑笑。
“良驹便是好马,好马亦是良驹,殿下不是给这马儿取了个最好的名儿,叫良驹了么?”黛玉低声道。
黛玉听到对面那人叹了口气,久久不曾言语,她原本想问问他如今身子可好些了,想想那日,若不是这殿下为了照顾自己,忙进忙出,又不进来烤火,立在外面吹冷风,也不至于染了重病。
黛玉虽然嘴上不说,但心中难免有些挂念,仔细再看,屏风后已是没有了人影,也不那人几时走了,黛玉都以为自己是不是不曾歇好犯了癔症。
后边诸事关节,贵人们并未向黛玉透露,黛玉人脉有限,又是在这时时刻刻都有人盯着的地方,倒也不故意打听,有些时候便是要少说少问,方能少卷入是非。
又过了一二十日,十月初,众人还朝,紧接着十一月便是太后的千秋,十二月是太上皇的万寿,儿当今明帝却是生在正月里,来朝的大臣们倒是节礼联合万寿一起供奉,还省了一遭麻烦。
大年初一虽说是元春的生辰,但除了宫里的下人会恭贺几句,赏赐比平日厚上几分,这大年初一,宫中怎么会给妃嫔正儿八经的过生辰。
直到一月底,宫里才消停些,元春这儿子比较争气,长得白净健壮,百岁那日皇帝还是赏脸来了,毕竟子嗣为重,这些都是孩儿,明帝虽然对各种封号位份有些吝啬,但对自己的孩儿还算上心,虽然原配无子,可明帝自登基以来每年都有龙子降生,多子多福,这些孩子中不知哪一个会继承自己的大统,他自然要多关注些。
明帝见元春把孩子养的好,也想到这贤德妃是正月初一出生,总是不得过生辰,便金口玉言,想要给她补一个。
元春自是贤德非常,便说如今正月里天也寒,不必兴这些,只邀些妃嫔贵女们,摆个宴席,再听几班小戏便可。
元春这要求并不算过分,比之淑妃景昭仪的生辰,排场已是很小了,明帝便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