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妖花蝶舞心回还,一指断江喻鸣銮((2 / 2)
下一秒,蝴蝶继续发出属于“蝶恋”轻柔但压迫感十足的嗓音:“你女儿已经加入我司门下,我自有对她的安排,不会害她的,你无需再多管了。”
“你……”云岚怒目横视。
而蝶恋却接着道:“反倒是你,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楼主请问,我知无不言。”云岚忍气吞声道。
“杀鬼门的人重新出现了,呵呵,或许你知道那是谁知道下落么若是知道,你告诉我,记你一功。”蝶恋轻飘飘道。
“什么杀鬼门的人,又出现了”云岚惊讶道。
“……”
蝴蝶沉默了一会儿说,“在这和我演什么戏杀鬼门门主是你丈夫,这事儿你会不知道么”
什么!
她丈夫
那不就是我爹
怎么回事她不是说我是个没人要的种,根本不知道我爹是什么人么
杀鬼门又是什么组织
云堇溪跪在地上,又是好奇又是迷茫地微微抬头看着母亲,满脸震惊和疑惑。
云岚则是叹息道:“还请楼主明鉴,此事,我的确不知道。况且亡夫当年身死道消,连魂魄都被散去,大家有目共睹的。”
“呵,什么有目共睹别乱说,那时候我可没见到呢。这事儿或许你该去问问你的婆家才是,他们是当事人,既然你不想说,那就这样吧。”
那蝴蝶说完,直接把云岚往外一扔,像是丢垃圾似的,从“天涯何处无芳草”大楼里丢了出去。
眼睁睁看着“最讨厌的母亲”从眼前消失,云堇溪张了张嘴,但看着停到自己眼前的七彩蝴蝶,她还是什么也没说地垂下脑袋。
“你的诡仆修炼进度如何了”蝴蝶看了她一样。
“回禀楼主,【三生祠鼎】已经进入最后的冲关阶段,按照您传授的办法,‘土劫丹’和‘金劫丹’皆已圆满,“水劫丹”也只需三日,便能炼成。”云堇溪急忙道。
“知道了,最近多留意,不要出差错。三日后记得来找我,我亲自与你走一趟,助你稳定诡仆的状态,冲击第三境。呵,也好堵了那悠悠众口,免得说我蝶恋仗势欺人。”蝴蝶说。
“是,多谢楼主栽培!旁人又怎知楼主您的大智和对我的大恩”
云堇溪心中雀跃不已,当即拜谢。
她目送蝴蝶翩翩起舞离去,眼中有星星光点亮起,仿佛自己已经成功晋升,让娘亲再也无法忽视自己真正的实力和天赋!
“嗯,天快亮了,差不多该出发,不能耽误了给蝎姨补充血食的时间!”
云堇溪站起来,看了看天色,忙不跌的往下城区走去。
那里有着一些不太合规的医院,以不太合规的方式,出售给她一些从不太合规的渠道搞来的“死囚”。
这些不太合规连在一起,就让一切仿佛都变得合规了,大家都习以为常。
而那些刑满的死囚,自然也会要承担起他们的使命。
反正都是要死,当然要死的更有价值一些!
云堇溪内心牢记门内长老们的教训,谨小慎微地乘坐电梯前往目的地。
她唯一有些焦虑的是,因为近期下城区的局势紧张,这家较为隐蔽的民营医院,也将短暂得停止业务、避避风头。
这对原本就秉持着“绝对不纵然诡仆吃哪怕一个无辜人”理念的云堇溪来说,真的是雪上加霜,必须得另外寻找渠道了,好在城内总是不缺这个。
云堇溪离开的时候,被完全压制、无力反抗的云岚,也颇为愤慨地来到了上城区的北边方向。
这里同样洋溢着充足的年味,可见对传统节日的上心。
但不同之处在于,这里看不到被当作宠物、帮忙干活的各种稀奇古怪、外形诡异却十分听话的飞禽走兽、鸟虫鱼。
因为这里是属于白玉京另一个派系,死修派的地盘。
而且还是死修中,堪称支柱的一个势力。
古拙的琼宇高楼上,隐约可见插满长剑的剑阁,悬挂着四个杀气冲天的烫金大字:
血火楼台。
云岚没有直接进入这座宛如皇宫般的“血火楼台”建筑群,而是上了大门街对面的一座茶楼,抄起升格网络就发了信息:
“洪珺,我问你,你嫂子我一个妇道人家,根本无意争端,就因为背着是你家寡妇的名,就到处被人歧视、遭人凌辱,现在连唯一的女儿别人都要蛊惑了去,被当作争斗的工具,这事儿你们管是不管”
对方没有回消息。
但是不到一刻钟,一个身披血色大氅的身影,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茶楼包间里。
这是位算得上容月貌的绝美女性,三千青丝未束发冠,似被无形剑气托起般悬在身后翻涌。
她凤目含煞,眉间有道竖红痕,似未拭净的血刃;眼尾则曳着两道朱砂绘就的流火纹,随杀气蒸腾隐隐游动。
仅仅是站在这里,整个包间里的一切,都好像要被撕裂,并且空气也隐约产生了强烈的灼烧感。
唯有嘴角噙着那一抹若有若无的戏谑笑意,降低了一丝杀气,让周围的天地都感觉好像逃过了一劫。
洪珺旁若无人地和云岚面对面坐下,素手抓起茶壶,把刚烧开的整壶开水倒进口中,漱了漱口,斜视一眼,嚣张地一字一句问道:“是谁干的”
云岚端庄娴静地抿了口茶杯,略带怨气地缓缓道:“蝶恋司柳杏儿!”
……
……
早上五点半。
徐束刚坐了没几站地铁,刚出安全区不久就下了车,抵达了距离城墙最近的一片废土辖区。
蝶恋司,甘露谷!
此地他多次造访,一开始是寻找犯了事的诡仆,后来则是为了收容“铜绿圣杯”搜集虫族异种的体液。
当初哀嚎遍野的战况,还历历在目。
可以说,徐束早就已经对附近的地形、居住区域等等情况,摸得烂熟于心了。
所以想到要找一个合适的地方试绝学威力,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里。
“我记得这座山后面,方圆十几里都了无人烟的,有一片面积极大的天然水库!再过去一点就要到隔壁袭人乡小镇的边界了……”
披着主教“红衣”,宛如虬髯客一般都徐束戴了个简单的斗笠遮掩,便开始大步前行。
翻过了几座山,又越过了几条河。
当太阳勉强从东边冒头,轻易撕开黎明前夕黑暗的那一刻,徐束就眼前一亮。
找到了!
在一片三面环山的谷地内,超过三百米见宽的湖泊跃然而出,波光粼粼,煞是可爱。
他环顾周围四野,再次确定此地人踪绝迹后,便彻底放下心来,二话不说,一个猛虎下山奔至湖畔。
“来吧,二指禅,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
在艾莉丝诧异的眼神中,徐束毫无预兆地刹车,伸手探向了无辜如处女的湖面。
他的整条手臂经脉亮起熔岩般金红交杂的龙形纹路,一闪而逝,汇聚于右手指节处,噼啪啦啦爆起一串金玉相击的脆响。
嗡嗡嗡……
两根手指旋即微微颤抖,以肉眼无法辨别的速度,呼呼作响。
蓄势片刻后,徐束感觉到时间已成熟,再不犹豫,指尖点向湖面。
“给我——开!!!”
他的手指插入了纯洁的水面,破开壁垒,宛如狂龙搅海的那么一夹、一提!
轰隆!
天地间炸开一声龙吟般的清啸,刹那间,湖面豁然沸腾了起来,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向上隆起漩涡,万丈狂涛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冲向徐束的指尖一点,凝聚成璀璨的水珠!
这个过程仅仅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湖水平面便以肉眼可见的可怕速度下降到见底,无数的水生生物在干涸的地面上扑腾着死去,湖心处露出一只深处沉睡千年的青铜巨鼎三首顶盖。
整个湖泊,从原本接近二十公顷的面积,到现在仅仅剩下中心处还不到三十米见方,周围更是露出干涸龟裂的河床,就好像是连土地里的水分也被徐束一并儿抽走了!
这所有的水,全部被“摄水劲”捕捉,变成了徐束手掌的一枚水珠。
“我吃阿普喵!”艾莉丝猫眼瞪得足有铜铃那么大地看着这一切。
她真的是惊呆了,本来还以为徐束这么早跑山里来要干嘛呢,结果他居然……居然……
居然是来炸鱼的给喵吃的么
看到那满地银白色的大至数百斤、少则一二两的各种大鱼小虾,艾莉丝嘴巴都差点流出口水来。
徐束帮猫猫抓鱼,徐束好!赞美女神,赞美徐束!!艾莉丝相当虔诚地用猫爪在胸口祈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掌中呈现出巨大压迫感的水珠,看着只差一点点就尽数见底的大湖,即便是徐束也忍不住放声狂笑起来。
笑声宛如黄钟大吕一般,惊得周围群山中所有的飞禽走兽都匍匐在地,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仿佛是见到了真正的兽王!
笑声未落,徐束逐渐感觉到指尖传来失控、脱落感觉。
“吸取的水无法保持太久,暂时最多保持几分钟,就得丢出去……”
“不过似乎可以当做武器”
“此地湖水何止百万吨凝聚在一个个小小水滴中,我却感受不到太多重量,这不是相当于滴水藏海……不,滴水藏湖!这若是能打出击中的话,岂不是比任何武器都要锋利!”
“这是不是可以当做远程攻击,弥补我的一些短板”
徐束双眸璀璨如星辰,没有任何犹豫,选择了身后的大山,略微冲了几步助力,便如投铁饼似的,把手中的的“重水珠”向山顶掷了出去!
轰隆一声,重水珠在一米后迅速裂解,并在十米外彻底爆开。
轰隆隆的洪流倒灌而下,最近的地面硬生生被冲得支离破碎,裹挟着大量泥沙、乱石、植物等等,顺着山脚重新崩塌着翻滚涌向湖底,泥流咆哮,气势宛如天灾。
“看来失去‘摄水劲’的加持,这蕴含一湖之水的珠子并不能离体太远,拿来近距离砸人的话还行,但想要丢出去攻击就力有未逮了。”
徐束见状,顿时有了底。
但即便如此,他一点儿也没有觉得气馁,反而豪情万丈,因为这绝学才刚刚领悟,而自己可还有着继续提升的本钱!
“不愧是三阶中期的绝学!今天起,再也不用羡慕别人,我也有属于我的特效糊脸技能了!”
“古有灵犀指,今有虹吸指,抽刀断水水更流,虹吸一指截江海。”
“看来从此以后,我可以多个外号了,就叫我一指断江吧!”
“纵使世间多艰,我徐龙象,唯有一指,可截川,捣海,驱邪,降妖,除魔,斩业,开天!”
徐束身处“山洪”冲击之中,稳如泰山,身形巍然不动,心情大好。
他全然没听到背后包包里,艾莉丝正着看着湍急的洪流,看着被重新淹没的水产,急地大叫:“鱼!我的鱼!我的鱼啊啊!”
徐束自言自语道:“二指禅的摄水威力,我已经略有知晓,接下来还有一个阴神领悟的技能,【求不得】……哦对了还有摄水对人体是否能吸取水分……”
他喃喃自语着转过身,目光便顺着山洪,顺势落在了湖心处。
那里的泥水中,嵌着一尊巨大的三首铜鼎。
这鼎少说有四五米高,三个不知名青铜兽首构造彼此相连,其中一个兽首嘴里含着金灿灿的宝珠,也不知是真金还是镀了金;旁边的兽首嘴巴含着个泥丸子。
而最后一个兽首口中,有一团火焰在不断塌缩。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兽首上,趴着一只巨大的黑色蝎子。
它体型又长又大,长着一个类人类虎的脑袋,中间是长且结实的节肢动物特有身躯,粗壮的尾鳌则正好放在喷火兽首中,正在烤火。
“额,这啥”徐束看得硬是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蝎子。
而这只因为被徐束抽干了一湖水而露出来的大蝎子,也正呆呆地看着徐束。
大概因为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它的血盆大口里甚至还咬着一具人类男性的残缺尸体,不断嗫嚅咀嚼着,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被周围湖水倒灌过来时奔雷般的响动彻底掩盖。
双方你看我,我看你,诡异的对视持续了大概有十几秒钟。
下一个瞬间,在汹涌的水流进入湖心之前,蝎子终于是惊掉了下巴、连带着被它嚼得快烂掉的尸体也掉在地上。
它难以置信地看着徐束,用极其刺耳但又不太流畅的声音尖叫起来:
“是,是你!你是,灭、灭、灭活会……喻鸣銮!”
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