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权谋棋局(1 / 2)
“贤弟莫要觉得愚兄小题大做,对这么一桩小事揪着不放。”捕神端起青瓷盏,啜了口茶,润罢嗓子方才继续说道,“捕门颜面,重于泰山。我不挣,就得让儿郎们挣。他们能拿什么挣?只有大好的性命。”
李疏狂语气平静:“大哥所言极是。捕门威震四方,宵小自然不敢作乱。让小弟怎么配合,才能帮大哥挣回面子?”
捕神放下茶盏,缓缓道:“前些年,荆湘多洪灾,朝廷怜惜百姓,才下令减免赋税。之后荆湘年年上报洪灾,以此为由拒交赋税。可以愚兄观之,哪有什么洪灾?之前就不说了,从今年开始,赋税也该交上了吧?”
白连翘与柳昭瑶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诧。先前交涉时,捕门只字未提赋税,如今却突然发难,显然早有预谋。
李疏狂显然也被捕神之言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知道捕神会提很过分的要求,但没想到会这么过分。
其实,“多洪灾”、“怜惜百姓”、“减免赋税”之类的话,纯属扯淡。荆湘百姓拒交赋税,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就是不想交。
李疏狂知道,自己救不了天下人,所以退而求其次,能保一方人安居乐业即可。
在古代社会,征税是朝廷几乎唯一收入来源。而行政系统的惯性,又导致朝廷开支只会逐年增加几乎不会减少,加之不可避免的官吏盘剥,征税(尤其是征收实物税)就成了一种一定会为百姓带来深重灾难的行为。
所以,帮助百姓安居乐业的第一步,就是免除他们头顶上的一切苛捐杂税。
李疏狂付出了很大努力,才终于驱逐官府,解散军队,实现了百姓的税赋全免。
现在捕神要代表朝廷要重新恢复征收赋税,等于是触碰李疏狂的底线。
然而,李疏狂虽惊讶,但并没有生气。他想了想,说道:“征收赋税,就一定要清丈人口、田产,怕是不太容易。”
剑仙没有直接拒绝捕神,而是暗示,他有一百种办法,让朝廷无力征税。
捕神早有主张:“不是可以包税吗?荆湘之地富庶,依我看,每年最少能收出二十万两纹银。”
所谓包税,就是朝廷把某地税收承包给个人,并定一个征收数额。包税人交足税额,剩下的全归自己。
李疏狂闻言,立即道:“大哥有所不知,荆湘富庶,只因藏富于民。若交完二十万两纹银,只怕百姓就要妻离子散,民不聊生了。”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捕神眯起眼睛:“那贤弟以为,缴纳多少合适?”
李疏狂直视捕神:“二十万两实在太多,二十万钱倒还可以考虑。”
“哈哈哈,二十万钱,贤弟真是给我穷笑了。”捕神闻言大笑,“难道荆湘之地一年的税赋,还不够愚兄一个月的俸禄?”
“那就二百四十万钱,大哥若瞧得起我,此事就不必再议了。”李疏狂的语气,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