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钱志暴露(2 / 2)
钱志沉默了片刻,心中暗自思忖。他知道神鹰所言不假,以他的能力,这些人确实奈何不了他。
但如果这件事真的与他的主人有关,那他就不能轻易放过。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钱志终于做出了决定,他缓缓迈开脚步来,对神鹰说道:“走吧!”
而如今的秦王嬴政和黑冰台,竟然都对自己毫无敌意,甚至仿佛对此早有预料一般,这一点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毕竟,如果嬴政并不知晓真相,那么在自己刚刚现身的那一刻,恐怕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便会即刻爆发。
“先生,请随我来。”神鹰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面露微笑,客气地在前方引路。
令人惊奇的是,四周的黑冰台暗探在眨眼之间,如同鬼魅一般,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一样。
章台宫即便已至深夜,依然灯火辉煌,但这仅限于章台宫的正殿。
除了王榻所在之处,其他地方的灯火都已熄灭,一片漆黑。
在微弱的光线下,可以隐约看到榻上有两个小家伙正酣然入睡,而嬴政则静静地坐在榻边,目光温柔地凝视着他们,宛如一位慈爱的父亲。
就在此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大殿外传了进来,打破了这片宁静。
嬴政似乎被这声音惊醒,他缓缓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为两个小家伙盖好被子,然后站起身,朝着正殿走去。
“参见大王!”神鹰躬身一拜,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见过秦王!”钱志也紧跟着躬身一拜,态度恭敬而又谦逊。
嬴政端坐在王座之上,他的目光如炬,审视着眼前的两人。
当他的视线落在钱志身上时,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钱先生,不必多礼。”嬴政的声音低沉而又威严,“此次召你来,是想问问你在宗库中可有什么发现?”
钱志闻言,直起身子,毫不迟疑地回答道:“回大王,我在宗库中并未找到太多有价值的线索,仅有一块玉佩标识。”
他的目光坦然地与嬴政对视,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
对于钱志来说,这世间虽大,但他却无处不可去。
这王宫固然戒备森严,但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一处寻常之地罢了。
他心中真正敬畏的,唯有他的主人。
除了主人之外,他对任何人都会保留几分戒心,哪怕是当今权倾天下的秦王,也不例外。
“主人的样貌与秦王也太像了。”钱志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嬴政,仿佛要将他的面容刻在脑海里一般。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这张脸,竟然和他记忆中的某个人如此相似。
嬴政静静地站在那里,他的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刚毅而冷峻,双眸如鹰隼般锐利,透露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钱志的目光与他交汇,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那现在你可想明白了?”嬴政的声音平静而低沉,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钱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他定了定神,回答道:“不愧是秦王,来自上位者的威压,无论是谁都会感到心慌。”
他心中暗自嘀咕,这秦王的气势果然非同凡响,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秦王知道我的来历了?”钱志抬起头,直视着嬴政的眼睛,反问道。
嬴政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轻声说道:“当初在赵地时,你手下的谍报组织可让寡人手下的黑冰台吃了个大亏呀!”
他的语气虽然轻松,但其中的深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钱志心中一紧,他立刻意识到嬴政所指的是什么。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解释道:“你认为是我做的?”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和不解。
自从那次与黑冰台交锋之后,随着陆尘的一道命令,诡卫也停止了与黑冰台的对抗,毕竟当初的交锋纯粹是无意的,钱志也不知道是黑平台,只知道有一股不知名的势力潜伏在自己主人身边,所以他不得不采取措施,做了之后把自己主人身边的暗探全都给解决了。
“当初武安君回咸阳时,寡人便试探过他,虽然他没有承认,但寡人也知道,与黑冰台交手的是一个全新的谍报势力,也知道他们是属于武安君麾下的,之后寡人便命黑冰台无需再与你们交手。”嬴政威严道。
“原来如此。”钱志恍然大悟。
“那为何我入宫秦王会有所准备?”钱志满脸狐疑地追问道,他实在想不通其中缘由。
毕竟,自己为主人调查身世的秘密,除了主人之外,绝对没有第三个人知晓,哪怕是自己手下那些训练有素的诡卫,也都对此一无所知。
那么,秦王究竟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呢?
嬴政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缓声道:“寡人对武安君的性格了如指掌,他一直以来都在苦苦寻觅他家人的下落,而那本玉佩便是他寻找家人的唯一线索。”
说到这里,嬴政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接着说道:“寡人深知那枚玉佩的出处仅有两处,其一是赵国。”
“然而,如今赵国已然覆灭,其王族宗库也尽在武安君的掌控之中,他若想自行查阅,简直易如反掌。”
“可若是在赵国无法得到他想要的答案,那么自然而然地,最后一个可能的目标,便只剩下我大秦的宗库了。”
嬴政的声音越发低沉,透露出一股威严之气。
最后,他凝视着钱志,沉声道:“所以,寡人早在之前就已经命令黑冰台在宗库内布下重重防线。无论你如何小心翼翼,只要稍有异动,都绝对逃不过寡人的法眼。”
“秦王与主人是什么关系呢?”钱志凝视着嬴政的目光,毫不拖泥带水,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其他的信息。
嬴政的眼神同样犀利,他紧紧地盯着钱志,似乎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内心深处的想法。沉默片刻后,嬴政一脸严肃地说道:“尘儿,是寡人的弟弟!”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让钱志惊愕得合不拢嘴。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唐的事情。
尽管在宗库中查到的资料让他对主人的身份产生了一些怀疑,但那终究只是猜测,并没有确凿的证据。
然而,此刻听到秦王亲口说出这句话,所有的疑虑都在瞬间被证实,这让钱志完全不知所措。
“主人竟然是秦王的弟弟,这怎么可能?我查了这么久,除了那枚玉佩与秦赵王族有关系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任何消息!”钱志喃喃自语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困惑。
他怎么也想不通,主人怎么会和秦王有着如此密切的关系。
而且,据他所知,主人一直在李家沟这个偏僻的地方长大,与秦王之间似乎没有任何交集。
“可这也对不上啊,主人一直在李家沟长大……”钱志的内心充满了惊骇,他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嬴政看着钱志那惊愕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平静地问道:“是不是不敢相信?”
“的确难以想象,天下间谁又能够想到,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掌控大秦兵权的统帅,武安君,竟然会是当今秦王亲弟弟呢!”
钱志瞪大眼睛,满脸惊愕地说道,仿佛这个事实对他来说是如此的不可思议,“这一点不仅我没有想到主人,恐怕更没有想到,没人能够想得到。”
嬴政沉默片刻,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说来话长啊!”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惆怅。
钱志见状,心中的疑惑愈发深重,他忍不住追问道:“既然大王都知道主人一直是你的弟弟,为何不相认呢?”
“难道大王不知道主人这些年为了寻找家人的线索,一直在努力吗?”
嬴政的表情变得愈发复杂,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努力回忆着某些细节。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说道:“这其中的缘由,实在是错综复杂,并非三言两语就能够解释清楚的。”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凝视着远方,仿佛穿越了时间的迷雾,看到了那段遥远的过去。
在他的眼中,似乎浮现出了当年的情景,那些被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寡人自然是知道的,”嬴政的声音低沉而略带沙哑,仿佛承载着无尽的重量,“当初尘儿大婚之时,寡人在力家沟时便已经知晓了他的真实身份。”
他的话语如同沉重的铁锤,每一个字都敲击在钱志的心上,让他不禁为之一震。
嬴政转过身去,背负着双手,身影显得有些落寞。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无法照亮他内心的阴霾。
“然而,为了寡人的弟弟能够安全无虞,寡人实在是别无他法。”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奈,仿佛整个世界都压在了他的肩头。
“朝堂之上,天下之间,局势何其复杂!”嬴政的话语如同一阵寒风,让人不寒而栗,“寡人虽贵为天子,掌控着至高无上的王权,无人胆敢违抗寡人的旨意。”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着那些纷繁复杂的权力斗争和尔虞我诈,“但对于尘儿,情况却并非如此简单。”
嬴政的语气中流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痛苦,他深知尘儿的身世一旦暴露,将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危险。
听到这里,钱志心中顿时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了嬴政为何一直对尘儿的身世守口如瓶,原来其中竟隐藏着如此多的苦衷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