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舅舅在培养她(2 / 2)
广市彻底入了冬,颂颂每天都赖床,温韶倪却一天比一天早醒。
她忙着和林霁抢项目,一天都不敢懈怠,怕自己慢下来就再也没力气跑这条看似永远追不上对手的路。
中间沈廷远叫温韶倪去了茶室两次,温韶倪是紧张心虚的,她在投资部快半年了,除了舅爷的投资外,什么水花也没有。
她一直记着沈廷远说她要做一个对沈家有用的人,才能一直留下来,可现在她依旧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
但温韶倪没有排斥见沈廷远,她更多的是希望在沈廷远身上得到提点。
可沈廷远这次什么也没说。
中年男人坐在茶室隔壁的大隔间里,深棕色的古朴木地板纤尘不染,光洁得发亮。
打开的沉木窗飘进了几枚竹叶,静谧地躺在地上。
房间里家具很少,一个摆放写生物件的矮桌台,一个摆着画具的大架子,旁边整齐排着几张靠椅。
左边最角落还有一位穿着素雅的女人在插花,空气中除了碳粉的涩味还夹杂着花朵的甜香。
沈廷远就在矮桌前安静地画着素描,视线在静物和纸面交换,温韶倪瞧不见他的表情,只能零星看见他那不停移动的乌黑右手。
那双干净僵硬的手此刻好像换了个主人,变得随性不拘小节。但沈廷远毫不在意,依旧饶有兴味地抹着暗影。
“爸。”温韶倪提醒他自己的存在,沈廷远没回头,插花的女人朝温韶倪礼貌一笑。
温韶倪也报以微笑,却奇异的默认女人只是个员工,心里没有半分旖旎的猜测。
不是她心大,而是沈廷远这个人就是孤冷正经得不会让人往这想。
沈廷远继续画着,温韶倪不语,他忙完自然就会理她了,但步子还是悄悄往前挪了几步,这会儿她一眼便能看到整幅画。
好一幅写实的静物素描,黑白灰的层次关系分明,黑色的炭笔画出了浓墨重彩的韵味,青花瓷瓶塑造得极为精细,绚烂的大丽花饱含生命力……
温韶倪瞳孔微阔,她好像第一次感受到了沈廷远这个古板男人身上的热情。
“会画画吗?”沈廷远搁下笔突然问。
“不会。”温韶倪如实答。
“平时有什么爱好?”
温韶倪思索了一下,突然发现自己竟没有什么爱好。
“人该有自己的乐趣才行,在低谷时,无法自洽时,才有心静的力量。”沈廷远回头看他,目光深沉平静,像一湖水,不见一丝波澜。
“是。”温韶倪点头。
沈廷远起身,来到走廊下的泉眼旁,蹲下身用流动的泉水净手。
温韶倪像等着训话的孩子,站在走廊低头看着他。
“你该从头学一下茶道了,毛毛躁躁实在拿不出手,还有插花,最起码要培养一下基本的审美。”沈廷远说,他今日话有些多,平时是不管这些事的。
“……”温韶倪没说话,她觉得沈廷远应该是对她的工作实在没什么可说的,所以从生活上挑事了。
沈廷远许久才洗完了手,水珠顺着手背和指节“滴答滴答”落在干净的石板上,他抬头,视线与走廊上的温韶倪堪堪齐平。
“今日先从插花学起,进去吧。”
温韶倪这会儿确定屋里女人的身份了,原来是她的老师……
*
冷夜
林霁应酬完醉醺醺地回了公寓,她在玄关处摇摇晃晃地弯腰脱掉高跟靴,而后拖着疲惫的步子,一边进大厅一边甩掉身上沉重的皮草。
最后重重躺倒在沙发上,闭眼好一会儿,垂在地上的手才移动摸索着包包。
林霁拿出包里的文件袋,只有薄薄几张,毫无意外,没有任何拍到温韶倪与向佳兴接触的画面。
她恼怒地用力甩掉手里的照片,重新闭上眼,胸脯因为气愤起起伏伏。
半晌,林霁像是错过了什么般,蓦地坐起,她顾不上头上的眩晕感,跌跌撞撞跑向散落的照片。
紧缩的瞳眸死死盯着捡起的几张照片,她翻过照片的背面,日期并不是同一天。
“她为什么会去茶室?那不是舅舅的私人地领地吗?还不止去了一次!”林霁的表情从难以置信渐渐变得狰狞。
“难道舅舅在培养她……”
“不!不可能!”林霁攥紧了照片,指节因为用力变得惨白。
“舅舅最看不上温韶倪了,他不可能背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