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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话未说完,血魔双掌击中那二人之胸,那二人哼也不哼一声就被击成了肉泥。昭元大惊失色,知道现在血魔已是无法可制,急忙闪避。但那血魔现在得的令是先制此人再抓美女,自然是全不再顾宫云兮,极力便要猛攻昭元。昭元本已受了重伤,血魔又已没有宫云兮为累赘,立刻便被逼得狼狈万分,险象环生。
昭元知自己现在所余的这点功力,只怕连血魔大力一掌都接不住,因此根本不敢硬接其掌力。他百忙之中,忽然不惜被血魔掌边余风扫及,不顾一切窜到那二人尸体处抓起一根笛来,身体在屋宇和地面上纵来纵去,不时学着自己所听吹上一下。
但这等高深之学,岂是昭元一下就能学对的况且他只会这一声,若是吹得不象还好,若是真吹得象,也只不过是重复了一遍对血魔的命令而已,反是有害无益。
昭元明白了这一层,只好抛掉短笛,再行躲闪。但他本来就武功不如,加上又有短笛幻想,大失先机,自然更是狼狈。没过多久,他右肩便被那血魔击了一掌,顿时全身都被从屋上打落下来,在地上连连翻滚,眼前金星乱冒。昭元才一站起,一转眼却见宫云兮还在旁边焦急地看着自己,竟然没有趁机逃走,忙道:“你赶快跑呀,他现在的命令是杀我”宫云兮一怔,垂头道:“嗯。”但身体却并不移动。昭元大急,道:“你还在等什么”说话间那血魔又已追到。昭元无奈,只得又全力周旋,以给宫云兮多争取些时间。
但宫云兮却摇了摇头,道:“我这里还有这许多姐妹受伤,我不能抛下她们。”昭元简直七窍生烟,正要大骂她糊涂和拖累自己,但一个分神之下,竟然两只手臂都已被那血魔一手反扭在背后扣住。这下昭元虽未被制穴,但却腕脉被扣,一样全身使不出真力来,只得闭目待死。这时忽听旁边宫云兮一声尖叫,昭元急睁眼看时,却见那血魔另一手又已将宫云兮抓住,接着却是静立不动。昭元气得大骂:“你看看你不走,现在两条人命都没了”
宫云兮惨然道:“你说完话后,才一招就被擒,我还能跑到哪里去”昭元叹了口气,无言以对。那血魔呆了一气,却依然并不行动。昭元心头奇怪,忽然间又升起了一丝希望,对被血魔搂在左臂的宫云兮轻轻道:“看来他是完成一令后,如果没了新的指示,就会一直呆在这里。我们不要惹他。等到天明众人群集,那时候说不定只需几个捕快公差,就能结果他的性命。”宫云兮点了点头。二人互望一眼,都是互相鼓励之意。
又等一气,那血魔依然不动。昭元心头的这希望越来越大,只觉这次自己所猜极可能成真。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这一下可就是既替望帝、也替洛阳许多无辜惨死者报了大仇,既顺心意,又享大名,岂非因祸得福
但他转念一想,却又顿时颓丧万分:这名还不是为宋文昌得的自己又有何利自己这番浴血奋战,为他赢得这天仙般美人之心,更为他赢得如此大名,可归根到底还不是为他人做嫁衣裳要说对己有利,不过是自己少些愧疚而已。实在若要多说,那就是宋文昌得此大名,自己身为楚王,也能沾些光彩。可这些许的心安和光彩,难道就真的是自己所希望的么自己就真的只配得到这些么自己就真的只能得到这些么自己到底希望得到什么,又能够得到什么
昭元不敢再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他略一偏头,却见宫云兮那双剪水双眸也正在望着自己,脸上顿时一红,心下却更是悲伤,根本不敢再看她。他怕自己心潮起伏无可自制,以至惊扰血魔,连忙强行逼自己想眼前之形势。
昭元忽然想起来,现在正是近距离看清这个血魔的极佳机会,何不好好看看其究竟是什么样一想到这里,昭元立刻极力偏转身体,仰起头来细看。
那血魔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红,无一处不透着邪异之气,一双血红的眼睛正自凝视前方,似乎连眨也不眨。血魔的面上似还贴着一道薄薄的血红色人皮面具,但昭元眼力非常,仔细看了许久之后,终于还是大致看出了他面部骨相。原来此血魔看起来年纪似与魏颗相近,而且如只以形貌而论,竟然也甚是清逸潇洒。真要说起来的话,他这样貌和血魔这个名字所透出的那种可怕和凶邪,竟似全不搭边。
昭元看了许久许久,心下不禁越来越叹:“看来这世上还真是少有完美之事。此人武功盖世无双,只怕西王母和雪莲圣母都未必能胜他,可惜偏偏是如此一个血魔。他应该不会是那个要借比武之名,来杀田振梁的人吧”又思:“他这武功如此邪异,却又威力奇大,连自己都不是敌手,看来还真是邪功之力。只是若以邪功来论,能活过四十岁而不散功而死的实在少的可怜。他看来已四十上下了,却怎么还是没死而且也似乎全无死的迹象唉,他若不死,不知还要荼毒多少生灵”
忽然,极远处似乎隐隐约约传来四更天的更声,打断了昭元的思绪。昭元先是吃了一惊,正要笑自己心性不坚时,忽觉身体被挟得一动。再一看时,却见那血魔忽然仰头看了看月色,然后便猛然将二人都是一提一紧,一手一个夹在臂弯里,飞身而朝一个方向跃去。
昭元大惊,以为又有人指挥,可是仔细想刚才情形,却又觉实在也无类似之音在指。他又惊又疑,看了宫云兮,见她也是满脸疑惑。昭元想了又想,便疑这血魔虽然被人指挥,但可能也只是在深夜才行动,对白天有根深蒂固的忌讳。也许,其潜意识中本来就被灌了一道内在之令,一遇四更天便无论如何都得回去。
昭元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下一去自己肯定性命难保,自己费尽心机,却终于还是救不了宫云兮。他越想越是神伤,想起宫云兮风姿绰约,心下就更是难过:只要这血魔所去之处稍有神智清醒之徒,那便难免会起异心,只怕还会被蹂躏而死。
昭元也曾暗中安慰自己,安慰自己她实在美丽无双,许多人也许根本都不敢其亵渎之心。可是,他却旋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等不愿去亵渎她的人,其实必须得是自己这类懂得欣赏美丽、珍惜美丽的人。在那些邪恶之徒眼里,宫云兮再美,只怕也不过就是一个漂亮女人而已,其唯一的作用也就只是供他们泄欲。
昭元不知道为什么,对自己之死全无担忧,反而是对宫云兮可能遭受侮辱简直丝毫也不能忍受。那血魔全力飞奔,脚程甚快,这时已是跃出城外,在洁白的雪地上飞驰。血魔虽然是提了两人,但地面上留下的脚印依然是几乎看之不见,只是其奔行方向并不顺着大道。昭元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