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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里卡卡道:“不行,那边儿是沙漠深处,里面除了响尾蛇什么都没有,而且很容易迷路,我们会死的”
“总比现在就死好,火力掩护,跟我走,冲出去。”
瑟内斯射出一枚穿甲弹,然后跳出战壕,面前皆是穿着简陋,手持枪械的卢旺达部队。关键时刻,戢演替拔出腰间的两柄尼泊尔军刀,冲向了敌人。
杨演替的速度快得像炮弹,完全超越了人体的极限,只是一个瞬间,就冲入了敌阵。双刀在星光下划出银色的轨迹,只是一个照面,就将四五个人斩杀于刀下。
“中国功夫”
杨演替在机舱里曾经将霍华德的手腕捏得脱臼,众人都知道他身手不凡,但是也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这哪里是在杀人,简直比杀鸡还简单
关键时刻,瑟内斯一掌打在了震惊的佣兵头上,怒骂道:“呆着干嘛快跑”
杨演替的骁勇也让剩下的人精神一震,他们纷纷跟上,举起手中的枪械为杨演替做火力掩护。
又丢下量两具尸体后,他们终于成功地逃出了封锁圈。来不及顾忌其他的事情,绕过了两座沙丘,众人只是一个劲儿地飞奔。身后全是荷枪实弹的敌人,如果被追上,那和死亡没有任何区别。
不知过了多久,霍华德停了下来,上气不接下气道:“等等,你们都是沙漠中的骆驼吗我我实在跑不动了。”
众人这才发现已经甩开了追兵,停了下来。
尤里卡卡向地上吐了口唾沫,伸手去摸自己的水壶,却发现一根硬邦邦的枪管顶住了自己的额头。
“瑟内斯,你什么意思”
瑟内斯紧握着手枪,丝毫没有收回的意思。
“老大,你这是干嘛”
“尤里卡卡做错了什么吗”
瑟内斯没有理会众人的疑问,只是死盯着尤里卡卡的眼睛,道:“即使死了这么多人,大家依旧相信着你,尤里卡卡,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
西线本来就是一条不怎么受关注的进攻线路,可谓食之无肉妻子有味的鸡肋,否则,雇主詹姆斯也不可能派他们这么少的人来守备。就正常而言,敌人是不会向这条线路发动进攻了。
除非一种情况,那就是敌人早知道这里有机可乘。
那么敌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个情报呢这就是一个问题了。
石油大亨詹姆斯能够在这里立足这么长的时间肯定不是白痴,犯不着会将自己的布防信息散布出去,而且就算散布出去敌人也不可能有这么快的反应,短短两天就发动了大规模进攻。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佣兵团内部出了内鬼,而且这个敌人对这个内鬼非常信任,连调查都不用就直接发动了攻击。
尤里卡卡一指杨演替,道:“为什么怀疑是我,瑟内斯,这里可是还有一只野兔,谁知道他不是伪装混进来的臭鼬”
瑟内斯笑了,道:“卢旺达现在财政穷得连雇佣兵都请不起,怎么可能花大价钱给臭鼬唯一的可能就是你,你这个卢旺达人”
剩下的四五人都愣住了,因为瑟内斯的分析得太合理,让人无法反驳。
本章完
第19章尤里卡卡
恐怕这世界上很难找到比尤里卡卡更痛恨自己国家的人了。
尤里卡卡于1982年降生于卢旺达西部的一个小村落,和一般的卢旺达孩子不同,尤里卡卡很喜欢读书。他的父亲是一位学者,受家庭影响,他识字很早。
那时候父亲的书架上总是摆着厚厚的书籍,透过那些法语翻译的书刊,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解外面的世界。从那时候,他就明白,地球北半球的那些国家河水是不需要用钱买的,根本就喝不完。
那里的孩子不用做农活儿,也不用到野外找吃喝。他们会在一个叫做教室的地方学习,每天有父母做的早点和丰盛的晚餐。
除此之外,最令他羡慕的是,那些孩子所居住的地方听不见震耳欲聋的枪炮声。
他讨厌枪炮声,因为每次响起的时候,都会死人。
六岁那年,隔壁的艾尼卡卡叔叔死于宗教冲突,没过多久,他的父亲也死了。父亲死的那天晚上,他躲在床底下,隔着十几公分的床板,他能听见母亲被凌辱时发出的惨叫声。
他趴在床底下动也不敢动,只是默默地躺着眼泪。
等那些暴民走后,他从床底下爬出来,看见的是母亲衣衫不整的尸体。从那之后,他就开始憎恨自己的国家。
到了年岁大一些的时候,他明白了更多。
为什么别的国家用竞选来推举执政者而自己的国家偏偏喜欢用枪炮来打个你死我活为什么这个地方的人们如此粗暴愚昧为什么其他国家的人追求的是跑车名表,而这片土地的人连饭都吃不饱
不仅如此,可恶的军阀还虐待盘剥着和自己一样的人。
又后来,他和许多当地人一样,拿起了步枪,成为了一个刽子手。不过幸运的是,他最后成为了一名国际佣兵。虽然这并不是一份好职业,但至少它能让自己挣到很多钱。
尤里卡卡的运气也很不错,成为佣兵快二十年了,他还活着,而且四肢健全。凭借挣到的钱,他于2001年成功拿到了美国的绿卡,成为了一位美国人。
如果可以,他希望一辈子都不要回到这个国家了,他早就攒了很多钱,这些钱足够他舒服地过完自己的下半辈子。他在洛杉矶买了一套别墅,凭借自己的富有,他同时与三个美丽的女士交往着,那些女人也不在乎他是否有其他的女人,她们只在乎钱。
当然,他也不在乎她们是否在乎。
这样的日子过起来非常舒适,但是不知怎么的,没过多久他就开始时常做梦。
他梦见很多人朝着自己走来,其中有自小就照顾自己的艾尼卡卡,有戴着眼镜的父亲,还有微笑着的母亲。他看不清他们的样子,但是却很清楚地知道,那就是他们。
他梦见非洲广袤的草原和离群的角马,梦见雨季时瓢泼的大雨,以及恩赐之河上粼粼的波光。
每次从梦中醒来,这位在枪林弹雨中打滚儿习惯了的老佣兵总是泪流满面。
没过多久,他收到一份老伙计瑟内斯发的邮件。说是非洲有一个报酬不错的任务,因为缺乏一个对当地了解的生存专家,想请他加入。
他已经不想再拿枪杀人了,可是那天不知怎么的,他就接受了那个任务,回到了自己曾经发誓一辈子都不会回来的地方。
当再次踏上他熟悉的土地之时,他只觉得有某种异样的情绪在自己心中酝酿,又说不出那是什么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