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八九 九千劫虚妄交织(2 / 2)
说完他指尖轻点虚空,一缕无形之力荡开,湖面涟漪顿生,血色星光浮浮沉沉,似有无形之弦共鸣,震颤之间,竟隐隐透出某种难以言说的道韵。
他则凝视黑袍大汉,眼底流转的幽光愈深,声音低柔。却似藏着九千载岁月沉吟,带着某种催人堕落的微妙蛊惑般地道:“圣主既疑此桥虚实,何不一试这湖心裂隙?”
“看是天机引你,还是你心引天机?”
黑袍大汉闻言眸底玄光微滞,温润神色未改半分,唇角弧度却似寒潭映月。分明清辉皎皎,偏生叫人脊背生凉。
他缓缓抬眸,夜色沉寂如昔,湖光晦暗,唯有虚影浮动,似是因老者之言掀起的层层涟漪,仍未散去。
他声音好似霜夜落雪,寂然无痕,却藏着令人难以捉摸的深意一般地道:“老伯醉话藏锋。”
“桥若未断,星路尚存,便是天机未尽之证。在下未闻裂隙之音,倒是老伯幽姿踏桥,似已知这九千载一隙,可通何处?”
他这话令得对方笑声骤停,一时间幽眸微垂,神躯微倾,似风中幽影,欲坠非坠。
而湖面更是血光乍暗,波澜顿息,唯有虚空深处,似有无形之弦再度轻鸣,一瞬之间,四野幽风俱寂,唯余一缕腐甜腥意,自湖心深处隐隐渗出,
似是某种不为人知的气息,正悄然窥探此岸众生。而老者则同时轻叹,音色虚浮,似是醉语,又似梦呓般地道:“通何处?”
“嘻,湖底藏弦,星砂无踪,九千载裂隙通幽……”
说完他缓缓抬眸,目光轻漾,如镜湖无风自皱,笑意却愈发深幽,似踏碎千载残梦,窥见其后虚无。他低声呢喃,仿若将某个尘封的秘密,悄然托付于夜色之中。
“老夫醉眼昏聩,哪知彼岸何在?”
“只是这桥尚横空,未至尽头。”
“阁下既与我同在桥面,何不随我一窥那天缝尽处?”
说完只听得湖面忽作碎玉之声,随即‘哗啦啦’作响,无数木鹊自桥栏、梁柱,甚至虚空裂隙间惊然振翅而起,翎羽枯槁,翅振无声,漫卷如秋风扫落红。
翎羽翻飞间,影影绰绰,仿佛连同天地一起挪移。黑袍大汉眼前,黄袍老者忽而近在身旁,忽而远在桥尾,转瞬已踏足彼岸。
黑袍大汉立于原地,眸光微敛,心神却生出一丝诡谲错乱之感。
只见得那老者明明立于桥侧,与他相隔不过数步。然而桥下湖光微颤,似有无形之弦低鸣,眨眼之间,那黄袍的身影竟似水中倒影,忽前忽后。时而近在身旁,时而退至桥尾,转瞬竟已踏足彼岸。
一时间,时空仿若在此一刻断裂重组,流转无定。教人难分究竟是老者步履如风,抑或是这桥……根本不存于世?
黑袍大汉眼底幽光微动,正欲抬步追去。忽然心神一震,耳畔千云生一声冷哼,如鬼魅低语,直震魂海般地道:“立住脚下!谨守灵台清明!”
此言一落,犹如寒泉浇入迷雾深处,令得变身黑袍大汉的黑泽老龙心头一震,恍然间意识到了不对。只见他心神微定,脚下一滞,未再踏出半步,反倒负手而立,静静注视着前方起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