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九千岁娶了相府坤泽17(2 / 2)
可现在他不仅要入了那东宫,端的还是太子正君的位置,舒清允不放心的很。
忙活了一上午,东西也算是搬完了,谢眠这才回到丞相府的小院子里。
“银月,我爹可有为难你们?”
银月摇摇头:“公子放心,没有的。”
不是没有,而是不敢有,上回撕破脸,谢行简已经知道他不好拿捏了。
“不过,公子不在的这几天倒是还有一件事。”
谢眠微抬下巴示意他说。
银月从卧房里面拿出一张帖子,“是三公子遣人送来的。”
“三公子前日入了大皇子府做侧君。”
谢眠笑出声,漫不经心的把那张红色的帖子撕掉。
“一个侧君也好意思给我下帖子,一顶小轿,一个侧门就进去了,真不知道晏阳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银月大惊:“公子!小心隔墙有耳!”
谢眠笑出声,安抚的拍拍银月:“放心,没人能听见。”
虽然说是这么说,可银月还是不放心,皇家名讳不可直呼,只能啰嗦着叮嘱了一下他们家公子。
谢眠上下打量了一下银月:“你今年多大了?”
银月一愣,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奴今年十九岁。”
“哦~十九岁啊,十九岁也可以寻一门亲事了。”
谢眠嘀嘀咕咕的,没让银月听见,只是说自己乏了,回床上补了个觉。
院子一空,谢眠就立刻开口:“夜影,出来。”
夜影上次被袁观敲打过,现在基本上已经变成了谢眠的人。
“主子。”
谢眠微愣:“袁观把你送给我了?”
夜影迟疑的嗯了一声。
十鞭子确实是小惩,本来他都觉得自己可能要去戒律堂的。
谁想到只是轻飘飘的罚了一下,他又回到了自己的岗位,而且袁观的意思是,让他没事就别回去了,应该是默认他跟着谢眠……吧。
“你今年多大了?”
夜影如实道:“二十一。”
谢眠挑眉笑得开心:“上次因为我的事连累你被罚了,我现下给你个奖赏可好?”
夜影立刻跪下来:“不是连累。”
谢眠没让他起来,只是淡淡的开口:“给你赏个主君,你要老婆不要?”
夜影:??
老婆他是听不懂的,但是主君他能听懂啊。
“你时常在暗处盯梢,我身边那个小侍,你瞧着怎么样,今年十九岁。”
夜影人都傻了,但还是拒绝了:“暗卫不可暴露于人前。”
谢眠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只是挥挥手让他回去了。
在他看来这件事很简单,只要跟袁观沟通好就行,至于要不要真的把银月嫁给他,那他说了也不算。
他像家长一样,只是觉得这个人还不赖,和银月可以配上一配,但是真要在一起还得看他们自己的意愿。
*
袁观甘霖期过去之后,他们仍然每天晚上都睡在一起,一直到大婚前三日,不得不分开。
谢眠暗自在床头生气:“你明日真的不来陪我睡觉吗?”
袁观坚持:“不光是明日,大婚前我都不来。”
谢眠不理解:“那就是一个荒谬的说法,你不来我真的睡不着。”
袁观从兜里掏出一袋东西:“我从云清寺给你求的熏香,很安神。”
谢眠:……
袁观看着面前闹小脾气的坤君,心里舍不得,但只一瞬间就被他否定了。
“眠眠,我也知道这些只是虚礼,可是既然有,我便想要去遵守。”
“人人都说我狠辣无比,能止小儿夜啼,手上都是血,这些并不是假话。”
“我为皇上做事注定了不能独善其身,同样的我也不信神佛,那些规矩和礼仪我可以不遵守,可是一旦涉及到你,哪怕是假的,我也想要求一个心安。”
“眠眠,忍耐一下,好不好?这三日过去,你想要什么都给你。”
谢眠被说的眼睛泛酸,但终归还是点了点头,别别扭扭的:“那你今晚要补偿我,而且你要快一点来接我,三天时间真的好长好长的。”
袁观忍着笑,顺从本心的吻上了谢眠,这一夜倒是睡得极好,用不上安神香。
在空间里蓄势待发的球球颇为可惜的收了安神香。
【哎呀呀,我还想说用我的安神香跟大人求来的那一个比一比呢,真是的,不给我机会。】
七月初六,宜嫁娶。
谢眠早早的就被银月扒拉起来,眼睛都没睁开,就坐到了梳妆台上。
府里也是一片喜气洋洋,谢拾安也起得早,寸步不离的跟在谢眠身边。
他既是舍不得谢眠,也是存了想要学一学的心思,再过不久,这些也是他要经历的,甚至可能比谢眠的更要繁琐。
舒清允也跟着在一旁收拾,虽然和离了,但是谢眠还是他的儿子。
早早地打扮好,谢眠一身火红的嫁衣端坐在床榻上,舒清允看着看着就红了眼眶。
“眠眠……”
谢眠笑了笑,仔细看也能看到发红的眼尾:“小爹爹,别哭,今天我是去奔向我的幸福了,以后又多一个人疼我了,这是好事。”
舒清允吸吸鼻子:“我知道,就是有些舍不得罢了。”
“呜呜呜呜……呜呜……哥~”
谢拾安的声音一出来,舒清允和谢眠才看过去,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有点丑。
原本很是伤感的场面,被这一声情真意切的波浪号哭声打回原形。
谢眠头疼,看了一眼舒清允:“小爹爹,你要不先安慰一下拾安呢?我感觉他快哭过去了。”
舒清允现在也是一头黑线,恨不得自己没生过这么个丢人的儿子。
谢眠噗嗤一声笑出来,笑着笑着眼角就划过了一滴泪。
银月没吱声,只是默默的用手帕帮谢眠揩掉了。
袁观来接人的时候,谢行简也没作妖,倒是老老实实的把谢眠送出去了。
吉时到,唢呐响,谢眠这次盖了红盖头,虽然他看不见,可他也知道沿街有很多百姓都在探头观看。
一想到这里他心中便有些发涩,大部分人应该都是来看热闹的吧,毕竟,在他们眼中袁观就是阉人,看谢眠的眼神,或多或少都带着同情和可怜。
球球飘出来:【老大别难过呀,大人可从不在意这些,你要是哭了,他一会儿掀盖头的时候该心疼坏了。】
谢眠吸吸鼻子:【就是就是,他们都不知道真相。】
【袁观的掏出来,随机吓死一个路人!】
球球:【……】
他真的好想逃,感觉他的老大已经疯了。
但好在,谢眠是没有那种酸涩的心情了,满眼都是期待。
坐在婚房等人,他已经不新奇了,中间吃了袁观遣人送来的饭,便老老实实的盖上了红盖头,甚至还补了一下口脂。
月亮悄悄爬上天空的时候,屋外才有了动静。
“眠眠……”
谢眠听出了袁观嗓音的低哑,捏着衣服的手一紧,“嗯……我在。”
明明声如蚊呐,但袁观过人的耳力依然让他觉得这几个字重重的敲在他的心上。
一时之间近乡情怯,连迈步都有些困难。
在遇到谢眠之前,他根本就不曾考虑过成婚这件事,当初那句以身相许也不过是戏言,可现在戏言成真,他却有些不敢靠近了。
端坐在那里的,一身红衣的,是他想了这么多天的天上月。
谢眠迟迟听不到袁观的动静,抿了抿唇,抖着嗓子喊了一句:“夫君……不掀盖头吗?”
轰的一下。
一声夫君叫的袁观理智坍塌,他关上身后的门,大步且从容的迈过来。
“掀,要看最好看的眠眠。”
喜称轻轻一挑,坤泽艳丽逼人的容颜就完完全全的出现在袁观面前。
他满意的勾唇笑了笑,俯身,极其色q的在谢眠的唇角落了个吻。
“我的主君,真好看。”
谢眠眼皮子狂跳,这不对啊,这不对啊!
刚才不是还不敢过来吗?怎么一瞬间切换人格啊!
“眠眠,怎么不说话?”
“啊——也是现在不说话,可以留着体力等晚上叫。”
“来吧,喝点合卺酒,润润嗓子。”
谢眠:……?
他真的要谢了,什么叫等晚上叫啊?
“袁、袁观,你等会儿能不能轻些?”
袁观微微蹙眉,从容不迫的倒了两杯酒。
“眠眠不乖,叫错了。”
“方才还叫的夫君,再喊一声,我就答应你。”
谢眠预感不妙,但还是羞红着脸叫了一声:“夫君……”
袁观满意的笑了,伸手拉起谢眠,挽着他的手把合卺酒喝了下去,谢眠虽然没反应过来,但手比脑子诚实。
两杯酒下肚,谢眠就感觉自己浑身一抖,袁观盯他的目光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
房间内的书香味儿浓的吓人,谢眠腿软,一屁股坐到床上。
袁观挑眉笑了笑,欺身而上:“乖眠眠,今晚的木槿花香,可以不用收。”
“他会在月光下开出最美丽的花。”
如袁观所说,五月到十月之间,原本就是木槿花的花期,可是木槿花朝升暮落,谢眠却在这个夜晚绽放出最美的花骨朵。
花粉粒白里透亮,像珍珠一样惹人爱,书香一晚上都缠在他的花粉粒上面。
一直到,授粉结束,朝生暮落的木槿花枯萎,瓣叶片片闭合却并不凋落,因为尾部,结了书香的果。
松树千年终是朽,槿花一日自为荣。
昏睡过去前,谢眠总算明白了袁观对于大婚之夜的坚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