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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秦夫人已经在给老爷写信。
写好之后,也不走驿站,叫下人拿着信,快马送去赵都金陵。
金陵城秦府。
一身疲惫的秦贵给自己老爷秦彰和大公子秦蔚见礼之后,从怀里掏出夫人的书信,亲手呈给老爷。
“辛苦你了秦贵,下去休息吧。”秦彰点点头说道。
“不辛苦老爷,秦贵下去了。”
秦贵出去后,秦彰才打开书信看起来,看完之后一脸怒色,对站立一旁的大儿子秦蔚说道:“你母亲的书信,你也看看吧。”
秦蔚接过书信,很快看完,脸上满是讶色。
“二弟,竟然想要考科举,看来他长进了。”
秦彰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顿,张口骂道:“他长进个屁,没看你母亲说吗,他和别人打赌,考不上秀才就要跳西湖,真是不知所谓,现在肯定成了全杭州城的笑柄。”
“你母亲说他撞了头,失忆了两天,我觉得,他真失忆了才好,我到能省些心,再怎么变也比他整日胡混强得多。”
“还要为父给他写信通融,让知府推举他考院试,让为父陪他一起胡闹。他当科举考试是什么,如此儿戏,就算他能够参加考试就能考上吗,还不是徒惹笑话。”
秦蔚想了想,说道:“父亲,既然二弟有心科举,不妨让他试试,总好过他每日在外瞎逛强得多,就算考不上,也可以磨磨他的性子。”
秦彰听大儿子这么说,到是点了点头。“不错,我这就回信给你母亲,既然他要科举,就让他参加,不过这两个月,让你母亲管严他,也省的再出去胡闹。”
秦彰说完,摊开笔墨,刷刷刷给夫人写了一封家书,严令秦观外出,既然要考试,那就好好在家看书。
又摊开一张纸,想了想,才再次写到:“云霞兄亲启”写完之后,拿起来吹了吹,折好放入信封,对秦蔚说道:“杭州知府林奇林云霞与我乃是同年,我给杭州知府写了一封信,请求他今年推举观儿参加院试,你明日交给秦贵,让他带回去吧。”
秦彰喝了一口茶,又对大儿子说道:“蔚儿,你也不要总窝在家中读书,死读书是没用的,科举只是进身之阶。”
“有时候,一些才名,会让主考官对你有好印象,会有很大帮助,你可以多出去走走,和你的同窗同年,一起交流一下,多交几个好友,总是没有坏处。”
秦蔚微微弯腰,“是,父亲。”
看到大儿子如此,秦彰只能暗叹一口气。
自己这大儿子,恭顺是恭顺,可性格太过木讷,不善交际,秦彰知道,这样的性子,就算进了官场,也不好立足。
官场的明争暗斗、尔虞我诈真不是秦蔚能应付的。
小儿子秦观的性格到是随自己,可惜,又太过跳脱,再加上没有好好管束,被母亲和妻子溺爱,成了一个十足的纨绔。
想到这里,心中不免心塞。
对秦蔚挥挥手,“算了,为父累了,你去吧,让秦贵休息一晚,明日就回去吧。”
“是,父亲。”
秦蔚离开书房。
第二日一早,秦贵就带着老爷的两封书信返回杭州,这四天,秦观一直在期盼,当看到父亲秦彰的书信之后,才算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干等一年时间。
大管家秦荣带着秦彰的书信到知府叩见林奇。
林奇打开书信看过之后,心中却是不住摇头,满杭州谁不知道秦观纨绔的大名,就连他忙于公务,也都听过秦观的很多轶闻,不管其他,学问肯定是没有的。
这样的纨绔,林奇本心是不愿意让他参加院试的,因为推介人才的优寡,也是考量地方政务的标准之一。
不过秦彰是他的同年,又不好推辞,一时间踌躇起来,将书信丢在桌上。
站在旁边的孙师爷扫了书信几眼后,略带惊讶地说道:“大人,这秦观也想参加今年的院试吗。”
林奇往后一靠,让自己放松一些,说道:“是啊,秦彰来信希望我推介他那个纨绔儿子参加今年的院试,那秦观我也有所耳闻,不学无术,哪有什么学问,秦彰也是太过宠溺,竟然陪着一起玩闹。”
师爷呵呵一笑,对林奇道:“老爷,这两天您忙于公务,或许不知道,这几天,秦观在咱们杭州又出名了,而且,还与这院试有关。”
说着,还指了指桌上秦彰的那封书信。
林奇被勾起兴趣,“哦,有何趣闻吗。”
“确实是一桩趣闻,前些天,一群府学学生邀了杭州花魁之一的梦湘君,在城南金陵寺的别院竹林轩举行诗会,那秦观也去参加了,期间,秦观被几名秀才讥讽不学无术不会诗文。”
“那秦观当场口出狂言,说随口就可以做出千古佳句,然后吟唱一首词,却是震惊了当场的学子们。”
林奇素好诗词,听到这里兴趣大增,“可有秦观诗词原文,念来听听。”
第018章不求闻达,平安喜乐
孙师爷略一停顿,随即摇头晃脑、抑扬顿挫读起了那首蝶恋花。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听到孙师爷的吟唱,林知府先是欣赏,再是惊讶,最后竟然被深深的吸引。
而越是品味,感觉味道越佳,好像饮了一口甘泉灵液般,令人浑身舒爽。
好一会儿后,林知府才从自己的意境中醒过来,不禁点头喊了一声。
“妙,真妙”
“真是一首绝妙好词,情景俱佳,当的千年流传之称。”
随即林知府又看向孙师爷,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这首词,真的是那秦观所做,他有如此诗才,能做出这等美词”
孙师爷一笑:“那些在当场的学子们,也是这般疑问,甚至有人指责秦观是买来的词,有辱斯文。那秦观自然矢口否认。不管这首词是秦观所做,还是他请来的枪手所做,反正这首青杏小却是在杭州流传开了。”
林知府也是跟着一笑。
“那些学子有人说秦观不学无术,秦观大怒,说自己也能考上秀才,并与人打赌,三年之内如果考不上秀才,就从湖心跳下去游到岸上,现在这个赌局,全杭州可谓人尽皆知,流传乡野,引为笑谈。”
林知府一愣,随即笑着摇了摇头,说了一句胡闹。
他以为故事到此结束,可孙师爷又继续说道:“这件事情,原本人们以为会以三年后秦观跳湖为终结,可是没想到,诗会那晚秦观回家后又发生了一件事,之后的变化更具戏剧性。”
这孙师爷绝对有说书的潜质,还会抖包袱吊胃口,听的林知府兴趣盎然。
“外传,那秦观当晚回家,在自己大门口处,一脚踩在门槛上,摔的结结实实,撞到了头。第二天醒来,那秦观竟然认不得父母家人,杭州城最有名的金大夫诊断,撞伤了头失忆了。”
“这个消息被传出来后,很多人都说,那秦观纨绔是纨绔,脑子却好使的很,回家后想出这么一个主意,就是为了逃避定下的赌局。”